只是这张脸此刻满是血污。
风莫雨的衣服早已被撕成碎条，他的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白茬子从血肉里戳出来。
他的左臂绑着一块从铠甲上拆下来的铁片，充当简陋的护具。
他没有武器。
在冥都的斗兽场里，“新人”不配拥有武器。
但他还在打。
尸王一爪拍过来，风莫雨侧身避让，脚步踉跄。
断掉的肋骨刺入身体，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硬是咽了回去。
他不退。
他用赤手空拳接下了尸王的第二爪。
手掌被倒刺扎穿，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反手抓住倒刺，借力一扯，直接将尸王手臂上的一根倒刺拔了下来。
然后，他拿着那根倒刺，反手捅进了尸王的眼窝。
尸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和口哨声。
那些冥都的贵族们笑得前俯后仰。
纷纷往看台中央扔冥币。
有人在高声叫好，有人在疯狂下注。
他们在看一个活人用命搏斗来取乐。
风莫雨根本不看看台。
他的眼睛从头到尾只盯着场边一块计数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个数字。
七百万。
他需要凑够八千万冥币，那是赎回风莫易的价码。
十三的记忆到这里出现了第二次剧烈波动。
画面如头被揉皱的纸团，扭曲，碎裂。
沈妩能感受到十三的愤怒。
滔天的发疯般的愤怒。
紧接着，画面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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