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有人走进祠堂想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刚踏入屋内就看到了那块新增的牌位此刻空空如也,地面上满是焦黑的粉末…
“他毁了那块牌位…”
“别说了。”年长的弟子沉声道,“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再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各自散去。
祠堂的院门外,重归寂静。
只有夜风穿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深夜的后山。
宁川没有回去。
他就那样躺在斜坡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望着夜空。
一弯冷月悬在天边,清辉如水,洒在他身上,繁星如尘,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天幕,有的明亮,有的黯淡,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宁川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影西斜,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很轻很静。
没有声音。
泪水划过他的鬓角,没入草丛,消失在泥土里。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宁川没有去擦,也没有闭眼,就那么睁着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那两行清冷的泪痕。
“娘。”
宁川沙哑着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只有夜风从山岗上吹过,带着草木的气息温柔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很多年前娘亲的手拂过。
他想起小时候,娘亲也常常这样带他看星星,每到晴朗的夜晚,娘亲就会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一个给他讲故事。
“那颗最亮的,叫北斗星,它永远指着北方,不会迷路。”
“那颗呢?”
“那颗是织女星,旁边那颗是牛郎星,他们隔着银河相望,一年才能见一次面。”
“那他们想不想对方?”
“想啊,很想很想。”
“那为什么不游过去?”
娘亲笑了,笑声轻轻的像风铃:“傻孩子,银河太宽了,游不过去。”
“那我长大了,给它们架一座桥。”
娘亲愣了一下,然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娘亲哭了,眼泪滴在他脸上,凉凉的,和现在的一样。
宁川闭上眼睛,让那些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娘亲教他认字,一笔一划,耐心得像是在雕琢一块璞玉。
娘亲给他缝衣服,针脚细密,破的地方补好了,比新的还结实。
娘亲生病的那个冬天,咳嗽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却还是忍着不发出声音,怕吵醒他。
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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