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一枚灰白石珠微微发光。
一名身形虚幻的灰袍老者盘坐其中，须发凌乱，面容始终笼在一层雾气之后。
谢闻川只知道对方自称玄老。
当年他还只是一个连筑基资源都凑不齐的外门弟子，正是这道残魂暗中指点，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今日。
这些年来，玄老替他补全功法、寻过机缘，也救过他的命。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是谢闻川真正信任之人，玄老必在其中。
“你那位祖师若只是地仙，还未必能压得住山河殿里的其他声音。”
“如今他成了天仙，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玄老抚须笑道：
“只要你能让他看见你的价值，道子之位，未必还轮得到那位大衍皇子。”
“等进了天仙秘境，我们原本的谋划，也能多出几成把握。”
谢闻川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玄老放心。”
“祖师能替我挡住棋盘外的手，棋盘之内，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好！”
玄老笑着应了一声，身形重新隐入灰白石珠。
只是在谢闻川听不见的地方，那张藏在雾气后的苍老面孔，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难怪这小子的气运，近来突然暴涨了这么多……”
“原来真正的变数，应在这位天仙祖师身上。”
“如此算来，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力气。”
低语落下，灰白石珠重新归于沉寂。
谢闻川则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众人。
大衍皇子仍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袖袍之中的手掌却攥得极紧。
他是皇子不假，可大衍仙朝最不缺的，恰恰便是皇子。
若他真为仙朝招惹一位天仙大敌，别说替他出头，恐怕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会第一时间废去他的修为，将他绑到岳重川面前赔罪！
更何况，他方才还当众说出………即便岳重川亲至，也不敢与他这般讲话。
大衍皇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谢闻川却已经移开目光。
他走到方才替自己开口的三人面前，郑重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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