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超首先打开话匣子,带着几分酒意和感慨:「兄弟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拼死拼活,晋升、掌权,为的啥?
除一展抱负,不就是想让自个儿,让家里人日子过得更宽裕些,修行路上少点掣肘吗?」
肖亮深有同感地点头:「王哥说得是,城防局那点月俸和功绩,维持日常修行和开销是够,可要想更进一步,弄点好的丹药、符材,或者给家里置办些产业,那是捉襟见肘,市面上紧俏的修行资源,价格被炒得飞起,还经常有价无市。」
王仁给三人斟满酒,接口道:「这其实跟咱们中夏现行的经济格局有关,内阁和联合会议的大人物们也一直想推动全国统一的大市场,但谈何容易呢?」
他看问题更宏观一些:「咱们中夏太大,各省、各市、甚至各县,因为资源禀赋、地理位置、历史原因,都形成自己相对独立的经济小循环。」
「省里要保障本省的修士用度、民生基础;市里要维持运转、发展特色;到了县一级,更是在有限的资源里打转,想尽办法自给自足,同时完成上面的税收和资源上缴任务。」
「上头想改革,打破这些壁垒,让资源更顺畅地流动,可一动就会触动无数地方的利益,更关键的是一旦彻底整合,那些资源贫瘠、产业落後的省份和地区,人口和修士为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必然大规模向富裕地区流动。」
「到时候,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区域失衡加剧,搞不好就要出乱子,所以这改制喊了多少年,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能在框架内做些微调。」
杨文清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到王仁的这番言语,立刻想到记忆里那个世界某些省份的帮扶政策,通过这个政策将从其他省份赚取的钱财再还回去,形成一个新的循环,不过这种事情他不会在这里开口说出来。
王建超听完一拍大腿:「所以啊,咱们不能干等着,上头有上头的难处,咱们有咱们的门路,现在咱们几个位置都算不错,手里多多少少有点权,信息也灵通,为什麽不自己搞点事情?
弄个商行做点大宗商品的买卖?」
他这个提议让雅间里顿时一静,随即除王仁外的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王仁背後有一个好家族,暂时应该不怎麽缺钱,可他并没有反驳,因为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
「做商行?」
肖亮若有所思,「城东刚好是商品对外销售之地,有不少的市场,治安所就管理有对大宗货物的进出,比如粮食、基础药材、常见的金属灵材,这些虽然利润不算暴利,但需求稳定,走量的话收益应该可观。」
王仁沉吟道:「综合科协调全县工商业,一些行业准入、资质审批、税费减免的政策,我能接触到,如果我们合规操作在某些环节争取点优惠,或者提前知道些政策风向,就能占得先机。」
杨文清听着,心中也在快速盘算。
重案组副组长的身份,看似与经商无关,实则不然,他手里拥有合规审查」的威慑力,能为自家的生意披上一层安全的外衣,还能开具一些特殊通行证,前往周边县的村镇收取货物。
四人越讨论越深入,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这觥筹交错与热烈商议中悄然流逝,反正今日是他们履新前的假日,倒也无需顾忌时间。
最终,一个初步的构想逐渐清晰:
他们决定成立一家名为四海货贸」的商行,股权四人暗中均分,但明面上由可靠的家仆或远亲代持,且明确了各自的分工。
王建超利用小桥镇治安所所长及未来可能扩展的地方影响力,在小桥镇及周边乡镇建立收购点和初级加工坊,负责收拢地方特产,并推动当地庄园经济的开发,甚至可以考虑合资兴建更大规模的灵植庄园。
肖亮利用城东治安所城区商区仓储、运输环节的监管和了解,负责货物的仓储、物流协调,以及对接外部买家。
王仁利用综合科的职务,负责处理商行的官方资质、文书、税费协调,并协调政务院系统的人脉,必要时候也可以让商贸进入政务院以及城防局的一些小项目的采购。
杨文清则提供关键的准入和安全保障,为商行开具前往各偏远村寨进行大宗采购的特殊通行证,这能有效规避一些地方性的贸易壁垒和盘查,此外他还需协调家族力量,将杨家村寨发展为稳定的货源地和销售终端之一。
「文清,你们杨家村寨那边,还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靠得住的那种?」王建超问道,「如果能多打通几条这样的村寨,我们的货源就能更丰富,成本也能压下来。」
杨文清想了想,说道:「我们杨家在三河镇算是大族,与周边几个镇子的宗族也有些往来,有时间我可以回去一趟与族老们商议。」
王仁之所以只问杨文清,是因为他们三人背後只有王仁有家族,其他两人原来的身份都是城中散民,而王仁的家族虽然庞大却不能为他们所用,杨文清则刚好相反。
王建超又看向杨文清,带着酒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文清,阿亮,王科,要不要也在小桥镇弄块地搞个自己的庄园?
哪怕小点,种点自己用的东西,或者搞点特色养殖,也是一份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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