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床榻上传来路长远微哑却清晰的声音。
路长远的目光越过冷莫鸢,落在姜嫁衣身上:「嫁衣,过来扶我一下。」
红衣剑仙身形微顿,几乎是本能地依言上前,动作轻柔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路长远从榻上扶起,让他靠坐妥帖。
冷莫鸢并未出言阻止,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只是待到路长远坐稳,与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她那红润的唇便极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路长远也面色尚有些苍白,却毫不回避地迎上她的目光。
「五百年不见,便忘了礼数?
以前你不会如此不知礼的。」
空气冷了好一会。
冷莫鸢微微俯身,行了个全礼:「莫鸢见过师尊。」
路长远这才道:「镇天下四百年,有何感悟?」
「已体谅到师尊之不易。」
姜嫁衣听不懂两人在说什麽,只是觉得怎麽听怎麽古怪,让她浑身不适。
。
路长远突然想起。
诶。
冷莫鸢的身上是不是还有魔纹来着。
路长远道:「人间为何乱了一百年?」
「弟子愚钝,直至登临瑶光百年,这才悟透了师尊的太一。」
「真是如此?」
「确如此。」
路长远的声音陡然严了些:「可有因为恨我的原因,所以故意不去管人间?」
冷莫鸢不曾说话。
姜嫁衣愣愣的看着两人,她不明白为什麽空气突然变得凝固得让人窒息,也不明白为什麽路长远说冷莫鸢恨他。
路长远陡然站了起来,声音冷的冰寒:「跪下。」
曾经的圣德女帝,如今的天下第一,七境玄道瑶光并未做任何抵抗,反而是提起玄金的衣摆,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青石地面冰凉坚硬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她的姿态却依旧端正挺拔,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竹。
一如当年。
路长远的声音更重:「回答呢!」
「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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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恨过师尊,那百年,弟子也一直在与欲魔争斗。」
姜嫁衣道:「莫鸢并未骗门主,那百年,莫鸢一直在四处荡魔,还与我一起杀了邪灵宗的宗主。」路长远这才松了口气:「嫁衣去吧,我与莫鸢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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