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火舞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一下,牙关紧咬,发出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哼。
但她(火舞)没有躲闪,只是闭上眼睛,任由冷汗混合着污渍从额角滑落。
清理是徒劳的,布条很快被染黑染黄。
伤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死灰色,中心焦黑碳化的部分仿佛连接着地狱。
“没有药…只能先包起来…” 马权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他(火舞)用剩下的、同样肮脏但相对干燥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一圈圈缠绕在那只惨不忍睹的手上。
包扎粗糙而简陋,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慰。
包扎完毕,火舞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手臂无力地垂回污水中。
她(火舞)靠在棺壁上,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马权没有停歇。
他(马权)撕下另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同样浸湿拧干,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破裂的水泡和灼伤。
每一次擦拭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马权)只是紧抿着嘴唇,眼神专注得近乎麻木。
做完这一切,他(马权)几乎虚脱。
他(马权)摸索着腰间那个同样被污水浸泡过的破旧水壶——
里面只剩下最后浅浅的一层底子。
他(马权)拧开壶盖,先凑到小豆干裂的唇边,极其小心地、一滴一滴地将珍贵的液体喂进孩子口中。
小豆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这微弱的反应,让马权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最后一点水,他(马权)递到了火舞面前。
火舞看着那几乎见底的水壶,又看了看马权同样干裂起皮的嘴唇和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沉默地摇了摇头。
“喝。” 马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将水壶塞进她(火舞)完好的左手里。
火舞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着。
她(马权)最终没有拒绝,用尽力气抬起手,将最后几滴浑浊的水倒入口中。
那点水份,如同久旱沙漠中的一滴甘霖,瞬间被干渴的身体吸收,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水壶空了。
马权又从贴身处摸出一个小小的、同样被污水浸透的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早已被泡烂、粘成一团的粗粮饼碎屑。
这是他们仅存的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极小的一块,再次喂给小豆。
然后,他(马权)将剩下的一小半递给火舞,自己留下更少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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