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
他再次停顿,让那无声的、巨大的牺牲如同巨石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我们都看到了。
都感受到了。”
紧接着,他(马权)的声音猛地拔高,斩钉截铁,如同烧红的锻铁浸入冰水,爆发出决绝的嘶鸣,瞬间撕裂了弥漫的悲伤与绝望:
“现在!”
“——收起眼泪!
(不是忘记!
是藏起来!)”
“——藏起悲伤!
(让它变成力量!)”
“——拿起你手边能用的任何东西!
(铁锹、木棍、甚至你的双手!)”
“——清理这片废墟!”
“——救治还能喘气的同伴!”
“——把能找到的……”
“——无论死活……”
“——我们的同伴……”
“——都带回来!”
“——然后……”
他(马权)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抬起的、沾满血污和泪痕的脸,声音提升到顶点,如同战锤砸落:
“——重建我们的家!”
没有冗长的哀悼,没有虚无缥缈的许诺,更没有空洞的激励。
只有最直接、最冷酷、也最迫切的行动指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黑砧上锤打而出的钢钉,冰冷、坚硬、带着灼热的余温,狠狠地楔入这片被血与火彻底洗礼过的土地,楔入每一个幸存者几近崩溃的灵魂深处。
话音落下,绝对的死寂再次降临。
几秒钟的时间,漫长得如同跨越了一个冰川世纪。
然后,在人群的边缘,一个身影动了一下。
是头发花白、半边脸被酸液灼伤、简单缠绕的绷带还在渗血的老赵师傅。
他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马权,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一片焦土,然后,他猛地弯下腰,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从一堆瓦砾中拖拽出一把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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