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扑向烟尘弥漫的破洞废墟,他(马权)独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扒开冰冷的、混杂着酸液和血水的金属残骸,小心翼翼地将刘波昏迷不醒、残破不堪的身体拖了出来。
马权心碎的看着与自己一路走来的,兄弟,战友。
而刘波的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浑身浴血,作战服成了褴褛的破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痕和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肩处,一片恐怖的焦黑空洞,边缘的皮肉呈现出碳化后的死灰色。
肘部以下,空荡荡的,只有烧焦的残端和暴露在寒气中、微微抽搐的肌腱和血管断面。
马权脱下自己沾满污迹但还算完好的外衣,动作笨拙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像包裹一件稀世珍宝般,将衣物紧紧裹住刘波失去小臂的右肩残端,试图堵住那不断渗出的温热血液。
粗糙的布料瞬间被染红、浸透。
他(马权)单膝跪地,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从军械库内涌出的刺骨寒流,将刘波冰冷的上半身紧紧护在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正在急速流失热量的残躯。
他(马权)的脸紧贴着刘波冰冷染血的额头,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呜咽。
兄弟(刘波)撑住,马权低语。
“火舞!
血清!
快!”李国华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闸被强行拉开,嘶哑而急促,打破了军械库内诡异的寂静。
老谋士(李国华)没有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台上那五支湛蓝的水晶管,以及那张标注着“自毁协议”的残图。
他(李国华)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沉重如山的责任感和对未来的不祥预感,几乎要将老鬼(李国华)压垮。
火舞被这声嘶吼惊醒。
她(火舞)跪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双手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急救包被她(火舞)慌乱地撕开,里面的止血绷带、凝血喷雾散落一地。
抓起一卷绷带,试图按向刘波右肩那可怕的创口。
可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几次都滑落下来。
看着马权怀中刘波惨烈到极致的模样,看着那截如同耻辱柱般嵌在门框上、焦黑狰狞的断臂臂骨,无边的悲痛、愤怒、自责如同无数根冰锥,狠狠刺入她(火舞)的心脏,疯狂搅动!
嗡——!
体内残存的、早已濒临失控边缘的冰系异能,再也无法压制。
随着火舞精神的剧烈崩溃。
这股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爆发出来!
咔啦啦——!
以火舞跪坐的位置为中心,刺骨的白色寒气瞬间呈环形炸开!
地面混杂的血水、墨绿酸液、油污,连同散落的金属碎片、扭曲的管道残骸,在绝对零度的侵袭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瞬间被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坚冰覆盖!
这冰层急速蔓延,将火舞和刘波、马权所在的一小片区域彻底化作冰封的坟墓。
半片尚未完全凝固的猩红血泊,在绝望的低温中,被永恒地定格,凝固成一幅残酷而冰冷的抽象死亡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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