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绿芒大盛,那阴寒的气息甚至驱散了他周遭的落雪,形成一小片诡异的无雪地带。
“权哥!”火舞立刻察觉不对,机械义足踩碎冰面,瞬间靠近。
“剑…不对劲…”马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角渗出冷汗,“它在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不是敌袭,却比敌袭更让人心惊。
这把越来越邪门的剑,已然成为小队内部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李国华昏迷,无人能解释这现象。
包皮手足无措。
刘波勉强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重剑,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火舞当机立断:
“附近一定有东西影响了它!
找!
都警惕起来!”
这处观测站规模不大,除了他们刚刚出来的地下主舱室,旁边还有一个半埋的、穹顶破裂的附属设施,像是仓库或者小型车间入口。
重剑嗡鸣的方向,隐隐指向那里。
马权强忍着经脉中冰刺般的痛楚,以剑拄地,一步步走向那处破败的建筑。
剑身的嗡鸣愈发尖锐,仿佛嗜血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味。
车间大门早已扭曲变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里面漆黑一片,堆积的杂物阴影幢幢,冰棱如同倒悬的利齿。
马权第一个侧身挤入,重剑上的幽绿光芒成为了唯一的光源,照亮了有限的范围,也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布满冰霜的墙壁上,宛如妖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不仅仅是金属锈蚀和寒冷,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类似于……凋零的花朵混着某种有机质的腐朽。
剑尖的绿光扫过角落。
突然,光芒定格。
在那堆废弃的板条箱和断裂的管道后面,阴影最浓重的地方,似乎有一团不同于周围环境的、黯淡的色块。
那像是一堆破旧的保温毯,又或者……
马权的心猛地一紧,示意身后的火舞和包皮保持警戒。
他(马权)缓缓上前,重剑前指,绿光照亮了那片角落。
保温毯下,隐约露出了一缕干枯散乱的黑发,以及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冰面上。
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破裂,带着冻伤和污渍的痕迹。
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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