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女人的眼角,终于滑落下一滴浑浊的、几乎冻结的泪珠。
这滴泪,仿佛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
她没有再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涣散的目光越过马权,似乎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嘴里反复呢喃着:
“…孩子…我的孩子…”
突然,马权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
他手中的玄冰重剑剧烈震颤,剑柄处的绿斑如同活物般蠕动,甚至延伸出几丝细微的、血管般的触须,试图扎入他的手臂!
一股狂暴的阴寒能量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侵蚀他的神智!
“呃啊——!”马权死死攥住剑柄,独眼充血,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邪剑的污染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高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所有人。
濒死的东梅(阿莲)似乎也被这股邪恶阴寒的能量刺激了。
她涣散的目光猛地收缩了一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向痛苦挣扎的马权,看向那柄散发着不祥绿芒的重剑。
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悯所取代。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另一个孩子正在被可怕力量吞噬的眼神。
是科研人员对失控造物的认知?
还是一位母亲对受苦生命的本能共情?
或许,兼而有之。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那只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马权的剑,声音微弱却清晰了少许:
“…那…剑…被‘它’污染了…” “…生命…它在渴求生命…”
“…否则…会吞噬持剑人…”
“…就像…吞噬…那里的一切…”
她的话语再次变得断断续续,但核心意思却传递了出来。
她认出了这把剑的问题根源,甚至可能知晓部分内情。
“…源心…不是希望…”
“…是…更大的…”
“…囚笼…还是…” 她的眼神开始彻底涣散,声音低不可闻:
“…不能再…有牺牲了…” “…小雨…妈妈…来…”
话语未尽,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冰冷的冻土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她的眼睛依旧半睁着,望着虚空,但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之光,已然彻底熄灭。
观测站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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