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送阿莲,”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还有……其他没能出来的兄弟。”
众人闻言,无论是靠着的、站着的,都垂下了头。
刘波闭上眼,粗重的呼吸在寒冷中化作白雾,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火舞将脸埋向冰冷的金属块,单肩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
包皮也跟着低下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国华独眼望着深坑,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哭声,没有悼词,只有风雪的呜咽在为逝者送行。
这短暂的沉默,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加悲恸,更加沉重。
默哀结束。
马权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焦糊味的空气,仿佛将所有的悲伤和疲惫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他(马权)再次望向北方,眼神已经变得如同北极的寒冰般坚定、锐利。
“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哀悼的寂静,“上车,去灯塔。”
李国华点了点头,指挥道:
“刘波,包皮,扶火舞上车。
把有用的物资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检查一下车况。”
刘波默默地将火舞抱起,小心地安置在车辆后座。
包皮则手忙脚乱地将血清、地图和所剩无几的食物塞进车厢。
李国华忍着眩晕,仔细检查了雪地车的履带和引擎。
马权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埋葬了北极星号和众多同伴的冰坑废墟,独臂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马权)将邪剑横放在膝上,剑身的冰冷透过衣物传来,与他体内的灼热和深处的呼唤形成诡异的对峙。
李国华坐进驾驶座,钥匙拧动。
雪地车的引擎发出一阵疲惫而嘶哑的轰鸣,像是垂死巨兽的最后喘息,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履带缓缓转动,碾过焦黑、脆硬的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车辆开始移动,笨拙而坚定地调转方向,将那座巨大的、仍在冒烟的坟墓甩在身后。
这个动作,充满了决绝的象征意义。
他们正式告别了过去的一切依托、牵绊与牺牲,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通往未知、谜团与最终审判的最后旅途。
马权坐在车内,透过布满冰凌的车窗,回望的最后一眼,那片废墟在风雪中已逐渐模糊。
当他转回头,面向前方无尽的白茫时,侧脸的线条如同刀削斧劈,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坚定。
车辆开始加速,引擎的轰鸣显得吃力而执着。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没有人说话。
刘波看着窗外飞逝的、千篇一律的白色,眼神空洞。
火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包皮缩在角落,不安地搓着手。
李国华全神贯注地驾驶,独眼紧盯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地平线。
雪地车在焦黑的冰原上留下一道清晰而孤独的车辙印,如同一支射出的箭,笔直地指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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