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视觉让他感觉像是被剥光了扔在旷野里,每一步都可能踩空,每一个方向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他(刘波)努力侧耳倾听,风声,拖橇声,火舞机械足的声音,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周围的环境,但那巨大的不安全感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
包皮则彻底瘫软了,坐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哭声,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黑了”、“全黑了”。
“不能停下来。”李国华的声音打破了这绝望的气氛,虽然虚弱,却不容置疑的说着:
“火舞,你牵着他们走。”
火舞看着眼前这两个被布条蒙住眼睛、失去行动能力的队友,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那双岌岌可危的机械足,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但她没有选择。
火舞咬紧牙关,从背包里找出那卷所剩不多的绳索,将一端牢牢系在刘波粗壮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有些粗暴地捆在包皮的腰间。
“跟着我走,我会拉着你们。”她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新的旅程开始了,也是更加绝望的行军模式。
李国华依旧走在最前头,依靠着那点可怜的视感和脑海中的地图,以及那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山影,艰难地指引着方向。
他(李国华)的头痛因为持续的强光刺激和精力消耗而加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火舞成为了这支队伍临时的“眼睛”和牵引者。
她(火舞)一只手紧紧攥着连接刘波和包皮的绳索,另一只手维持着自己的平衡,那双机械足发出的“嘎吱”声变得更加密集和刺耳,仿佛在抗议这超额的负担。
刘波跟着绳索的牵引,步伐僵硬而迟疑。
他(刘波)失去了对脚下地面的判断,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火舞及时用力拉扯才稳住。
每一次失重感都让他心中的烦躁和暴戾增添一分,那被压抑的怒吼在胸腔里翻滚,却又无处发泄。
他(刘波)只能紧紧跟着那根绳索,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依仗。
包皮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包皮)几乎是被火舞拖着前行,脚步踉跄,消极抵抗。
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慢点!
扯庝我了!
我看不见路!
摔死了怎么办!”
“这破绳子勒得我肚子疼!”
“不走了!
我真不想走了!”
包皮的哭喊和拖延,严重消耗着火舞的体力和耐心,也让整个队伍的速度变得如同蜗牛爬行。
火舞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同时进行三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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