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眯起眼睛,努力聚焦。
在视野的极限,那个灰白色的点确实存在,像一枚插在无边雪白蛋糕上的蜡烛。
它很小,很模糊,但它是不同的,是这片混沌中唯一可以被辨识的实体。
“看到了。”火舞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确定感。
刘波侧耳倾听,除了风声,他无法感知那个“冰塔”,但李国华语气中的确定性,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心中郁积的暴躁气泡。
李国华没有等待包皮的反应,他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仿佛注入了一种奇异的、带着微弱火种的力量:
“我们不去想灯塔。”他斩钉截铁地说,仿佛要将那个遥远而沉重的目标从大家脑中暂时剥离说着:
“也不去算还有多少公里,要走多少天。”
老李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疲惫的大脑里沉淀。
“现在,听着,我们唯一的目标——”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的接着说道;
“我们现在就是走到那座冰塔下面。
就到那里,别的什么都不想。”
老谋士再次停顿,模糊的视线似乎能感受到火舞眼中重新凝聚起来的一点微光,能感受到刘波那粗重喘息略微的平缓。
“到了那里,”李国华的声音放缓,带上了一种近乎诱惑的描绘性说道:
“我们就能休息。
是真正的休息。
火舞,你可以好好检查你的腿,不用担心掉队。
刘波,包皮,你们可以解开这该死的布条,让眼睛好好缓一缓,不用再忍着这又湿又冷的玩意儿。”
他(李国华)刻意将“休息”和“缓解”具体化,塑造成一个触手可及的、充满实际好处的“奖励”。
“我们挤在一起,喝口热水。
只是走到那里,然后,就能停下。”
他(李国华)将“热水”这个词咬得很轻,但在当前环境下,它代表的意义远超其本身——
是温暖,是舒缓,是短暂的喘息。
火舞疲惫的眼中,那点微光似乎亮了一些。
一个明确、可见、并且似乎并非遥不可及的目标,远比虚无缥缈的北方和灯塔更能激发动力。
她(火舞)紧了紧手中早已麻木的绳索,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用虽然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然的声音重复道:
“你们都听到了吗?
目标,冰塔。
到了就能休息,检查眼睛,喝热水。”
这话既是对刘波和包皮说,也是对她自己摇摇欲坠的意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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