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入。
室内的空气带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和旧纸张发霉的气息,略微冲淡了从门外渗入的金属锈蚀和战斗残留的焦臭。
这是一个典型的开放式办公区,积满厚厚灰尘的隔断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翻倒的桌椅和散落一地的文件诉说着末日来临时的仓惶。
几扇窗户被破烂的板材和沉重的文件柜从内部勉强堵住,只留下几道狭窄的光缝,如同利刃般切割开室内的昏暗,无数灰尘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
外面的风声被墙壁阻隔,变得沉闷而遥远,但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模糊的、仿佛来自城市深处的丧尸嘶吼,以及建筑本身在寒风和冰冻侵蚀下发出的、细微却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马权是最后一个进入,并迅速用旁边一个沉重的复印机卡住门缝,又搬来几张桌子加固,这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马权)臂上传来的酸麻感更加清晰了。
暂时的安全,并未带来丝毫放松。
马权的目光扫过队员。
刘波已经靠着最近的一个隔断板滑坐在地上,覆盖着骨甲的头颅低垂,但那沉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宽阔肩膀,说明他正处在痛苦的极限。
李国华则扶着一张办公桌边缘,另一只手用力揉着胀痛的右眼,脸色难看至极。
“大家都没事吧?”马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包皮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背包,大口喘气,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涣散。
火舞站在窗边的一道缝隙后,向外警戒,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李国华抬起头,浑浊的右眼看向马权,声音干涩:
“还死不了……但马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李国华)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说着:
“尤其是刘波……还有我这双眼睛……”
马权的目光落在刘波身上。
那个沉默的汉子,此刻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忍受着巨大痛苦的野兽。
他(马权)甚至能听到刘波牙关紧咬发出的“咯咯”声。
李国华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晶化的右眼显然在持续恶化。
“我明白。”马权沉声道,他走到李国华身边说道:“给我地图。”
李国华从怀中贴身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份在警局找到的、边缘已经磨损卷曲的城市地图,将它铺在一张相对干净些的办公桌上。
纸张泛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许多早已失去意义的符号和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连瘫坐在地上的包皮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李国华干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用醒目的红色十字标记的地点。
老谋士(李国华)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里,这个地方。”老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中心医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