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壁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几扇玻璃窗完全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骷髅的眼窝,漠然地凝视着这群到来的不速之客。
车身在风中轻微地摇晃着,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随时会坠落的姿态。
“这……这就是他妈的‘空中路线’?”包皮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平台上的死寂。
他(包皮)一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缆车是择人而噬的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
答案显而易见。
马权眯起眼睛,顶着风走到平台边缘,小心地避开积雪和冰层,向下望去。
街道细得像一条扭曲的线,废弃的车辆如同散落的火柴盒。
而那些蹒跚移动的黑点,密密麻麻,如同蚁群,正是让他们忌惮不已的尸潮。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丧尸群失去了具体的形态,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量级的威胁,无声地诉说着坠落即死亡的结局。
风声掩盖了尸群的嘶吼,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能攥紧心脏。
李国华拄着铁管,艰难地走到马权身边,浑浊的右眼望向对面的金融中心,又看了看那摇摇欲坠的缆车,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凝重:
“没……没别的选择了。
地图上标注的廊道完全坍塌,这是唯一可能连接两栋楼的通道。”
火舞闭着眼,站在缆车基站旁,她的长发在狂风中激烈飞舞。
她正在用风感仔细“抚摸”着这条钢铁通道。
气流绕过钢缆,穿过支架的缝隙,撞击在缆车车厢上,反馈回无数细微的信息。
“主钢缆……结构尚可,核心承重部分冰层下的锈蚀不算最致命。”火舞睁开眼,机械眼罩锁定着缆车与钢缆的连接处并接着说道:
“但是滑轮组……冰冻严重,润滑完全失效。
启动和运行阻力会非常大。
而且……”火舞顿了顿,指向车厢与索道连接的几个点说着:
“那几个连接部件,锈蚀程度很高,是薄弱环节。”
此时火舞的分析冷静得像手术刀,却将风险血淋淋地剖开在每个人面前。
“能撑得住我们吗?”马权问,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有些模糊。
“不确定。”火舞回答得毫不犹豫继续说着:
“重量,启动时的瞬间拉力,运行中的晃动……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概率……无法计算。”
“妈的……妈的……”包皮在一旁喃喃自语,几乎要瘫软在地颤抖的说道:
“这是送死,绝对是送死……”
刘波沉默地走到缆车基站的控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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