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也没有跟进维修通道。
又走了三百米。
马权终于停下。
手电电量已经见底,光束昏黄得像随时会熄灭。
他(马权)关掉手电,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只有呼吸声。
粗重的,艰难的,带着痛苦和疲惫的呼吸声。
刘波把李国华轻轻放在稍微干燥一点的地面上,老谋士已经陷入半昏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火舞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双手依然死死捂着胸口——
数据盘还在。
包皮变回人形,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全是冷汗和灰尘。
黑暗浓得如同实质。
远处,隧道深处传来某种规律的、缓慢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
还有……
一种极细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窸窣声,时有时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慢慢移动,又或许只是风声穿过管道。
“他们……没跟进来?”包皮颤抖着问,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暂时没有。”马权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接着说道:
“他们在出口等。”
黑暗中,刘波闷哼一声。
骨甲微微发光的轮廓在皮肤下闪烁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他(刘波)连维持这点微光都做不到了。
痛苦的低吼从刘波喉咙里挤出来:
“异化……压不住了……需要……镇静剂……”
火舞微弱地说:
“包里……左边侧袋……还有最后一支……”
马权在黑暗中摸索,找到背包,拉开侧袋。
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针管,还有一小瓶液体。
他(马权)凭感觉抽出液体,注入针管,然后摸到刘波的胳膊。
针头刺入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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