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隐蔽。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伏低身体,躲到路旁几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
刘波小心地把李国华放下来,靠在一块背风的石头旁,然后自己也蹲下,右手按住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备用的匕首。
马权从岩石边缘慢慢探出头,独眼望向东北方向。
然后,他(马权)整个人僵住了。
几秒钟后,马权缓缓缩回头,靠在冰冷的石头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很快消散。
他(马权)的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泪,是一种太过复杂以至于难以名状的情绪。
“……到了。”马权说着。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火舞从另一侧探出头,看向那个方向。
她(火舞)的瞳孔微微一缩。
包皮也探出头,小眼睛眯起来,然后慢慢睁大。
刘波最后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在他们前方大约三四百米的地方,一座低缓的山丘隆起在灰白的天幕下。
山丘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枯死的树木像一把把倒插的黑色长矛,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一条残破的柏油路像一条灰黑色的蛇,蜿蜒着爬上山坡,消失在积雪和乱石间。
而在山丘顶部,矗立着一座塔。
通讯塔。
老式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大约有十几层楼高,塔身锈迹斑斑,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出一种沉郁的暗红色。
塔体不算粗壮,但在这片空旷的山丘上,它孤零零地立着,像一根指向天空的、生了锈的巨钉。
塔的四周,围着一圈铁丝网。
带刺的那种,大约两米多高,在积雪中露出一截截黑色的、扭曲的铁丝。
铁丝网上挂着冰凌,长的有半尺,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正对着山路的方向,有一扇铁栅栏门,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
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出那锁的老旧和厚重。
锁上缠着锈蚀的链条,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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