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塔人用手掌抵住边缘,慢慢向上掀开。
木板下面不是混凝土,而是一个掏空的小暗格,大约一本字典的大小,深度有半臂。
暗格内壁用铁皮仔细包裹过,边缘还垫着防潮的油毡。
守塔人的手伸进暗格。
他(老兵)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从母鸟身下取出最后一颗蛋,又像是在触碰某个易碎的、沉睡多年的秘密。
当他的手拿出来时,掌心里托着一个用厚油布和软皮革反复包裹、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包裹不大,大约两个拳头并拢的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因为反复捆扎而凹凸不平。
油布是深褐色的,已经磨得发白,皮革边缘也起了毛边,但每一道绳结都打得一丝不苟,绳头收得干干净净。
守塔人捧着包裹,慢慢站起身。
膝盖在起身时发出“咯”的轻响,他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他(老兵)没有立刻打开包裹,而是捧着它,走到工作台前,把那盏马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灯光照亮了他的手,也照亮了那个包裹。
“坐回来。”守塔人说,声音依旧干涩,但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
马权收回踏出门槛的脚,走回工作台前。
刘波、火舞、包皮也跟着回来,重新围在工作台周围。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守塔人手上那个包裹上。
守塔人把包裹放在工作台上。
他(老兵)没有急着解绳子,而是先用手指抚过包裹表面,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脊背。
此刻守塔人的手指在某个绳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开始动作。
解绳子的过程很慢。
每一道绳结他都解得极其仔细,手指的动作稳定而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包裹里的东西。
绳子一圈圈松开,油布和皮革一层层展开。
当最后一层包裹物被掀开时,出现在灯光下的,是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盒。
盒子是黄铜打造的,大约一掌长,直径比茶杯口略小。
盒身被打磨得光滑锃亮,表面刻着一些精细的刻度线和外文标识,但因为反复摩挲,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
盒盖是旋钮式的,边缘严丝合缝。
守塔人拿起金属盒,双手捧着,凑到马灯下看了看,然后开始拧开盒盖。
旋钮转动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像老式钟表上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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