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方向?”
李国华睁开眼,左眼里血丝密布,但目光灼人。
老谋士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不是正北,而是北偏东大约十五度。
“大概……这个方向……但距离不确定……误差可能……很大……”李国华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晶化的半边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接着说道:
“而且……如果雪太厚……山路就是……坟墓……”
就在李国华艰难地提供着这渺茫的希望时,火舞突然抬起了头。
她(火舞)一直闭着眼,不是休息,而是在“听”。
听风里除了呼啸之外的任何东西。
感知能力者的本能,在绝境中被压榨到极限。
她(火舞)的异能早就透支了,头痛得像要裂开,每一次集中精神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但火舞还是强迫自己沉入那种状态——
屏蔽掉狂暴的自然噪音,去捕捉那些更细微的、更底层的波动。
风有节奏吗?
雪有频率吗?
不,这些都没有意义。
她(火舞)要找的是“异常”。
任何不属于这片荒原、这场暴风雪本身的“异常”。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风撕扯着火舞的头发,雪粒砸在她的眼皮上。
火舞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挣扎,好几次差点被纯粹的寒冷和疲惫拖入黑暗。
然后,火舞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
是一种……脉动。
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成幻觉。
但它存在。
稳定,持续,像一颗藏在厚重冰雪和岩石深处、仍在艰难跳动的心脏。
它来自……和李国华所指方向大致相同的某处。
更准确地说,是那个方向的纵深,更高的地方。
不是自然的地磁扰动,不是普通的电磁噪声。
它带着一种……陈旧但规整的韵律。
像是某种古老的、耗能极低的周期性信号发射器,或者,是某个依靠地热或残余能源勉强维持运转的封闭设施的“生命体征”。
火舞猛地睁开眼。
她(火舞)的眼睛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布满血丝,眼底深处却有一种异样的亮光。
火舞没有转头,只是嘴唇翕动,用尽力气将声音压缩成一束,顺着风送向马权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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