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只有风声。
但马权能感觉到,墙后的“东西”不一样了。
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一道视线,是好几道。
从不同的位置,不同的高度,落在他身上。
冰冷,审视,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他的独臂、他破烂的衣服、他腰间隐约的刀柄轮廓。
墙头那片阴影里,又动了。
这次不是迅速矮下去,而是缓慢地,一点一点,探出半个轮廓。
太暗了,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一个头的形状,还有肩膀的线条。
那人似乎在朝下看,目光正好与马权对上。
马权没有移开视线。
他(马权)保持着抬手姿势,身体站得很直,哪怕左肩的旧伤正在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生锈的铁丝在肉里搅动。
接着,旁边另一处墙垛后面,也探出了半个影子。
然后第三处。
三个人。
至少三个。
他们手里拿着东西——
长条状的,竖直的。
是棍棒?
还是削尖的木矛?
距离太远,细节模糊,但那姿态很明显:
戒备,随时可以攻击。
马权的心沉了沉。
有守卫,说明里面确实有人,而且有组织。
但守卫如此警惕,甚至带着敌意,说明他们对外来者极度不信任。
这很正常。
末世里,信任比食物还稀缺。
墙头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马权能想象他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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