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闭着眼,但眉头紧锁;
火舞用没受伤的右手支撑着坐起,脸色苍白;
刘波早已醒来,靠在岩石上,骨刃没有弹出,但眼神冷得像冰;
十方盘膝坐在稍远处,僧衣单薄,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
“水,”李国华继续,声音干涩:
“三个水壶,剩余量不到十分之一,且混有泥沙。
需融雪,但燃料——”老谋士指了指那堆死灰,说着:
“固体酒精块,耗尽。
木材,这附近只有湿柴和少量枯草,难以点燃维持。”
“药品。”李国华顿了顿,这个字眼让马权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止痛类,无。
抗生素,仅剩三粒广谱型,且……”老谋士看了一眼马权红肿发亮的右臂断臂说着:
“未必对症,剂量也远远不够。
消毒纱布、绷带,全部反复使用,已无洁净可用。”
李国华停了下来,似乎在积聚力气,或者说,在积聚说出最后结论的勇气。
“其他:备用衣物潮湿,无法御寒。
武器……”老谋士苦笑一下,说着:
“刘波的骨刃需自身能量修复和维持;
火舞左臂骨折,异能透支;
马队右臂重伤;手枪子弹早已告罄。”
他(李国华)最后,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边缘破损、字迹模糊的旧地图,摊开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指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线,慢慢移动到当前的位置,再向前延伸。
“根据地图和已知信息,”李国华的左眼紧紧盯着地图,右眼那浑浊的晶化体反射着冰冷的天光,说着:
“前方五十公里,直线距离内,没有任何标记的聚居点、补给站或已知安全水源。
下一个可能存在的旧时代哨站,在东南方向,折返约三十公里处。”李国华抬起眼,说着:
“但那只是‘可能’,且标注为‘损毁待查’。
更大的可能是已被洗劫一空,或盘踞未知危险。”
清单报完了。
营地陷入一片比刚才更深沉、更窒息的寂静。
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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