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马权开口,声音嘶哑,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
“第一,按原计划,继续向北。
赌路上能打到猎物,找到能吃的植物,或者撞大运遇到还没被搜刮干净的废墟。”
他(马权)停顿了一下,实话实说:
“赌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的伤……
恐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然后马权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第二条路,改道,向东南。
去老李说的那个旧哨站。
三十公里,来回加搜索,至少两天。
我的伤……
同样风险巨大。
而且,那里很可能什么也没有,或者有比丧尸更麻烦的东西等着。”
两条路,都是绝路。
一条是慢性失血而死,一条是主动踏入可能更快的死亡陷阱。
物资的枯竭,像一把冰冷的铡刀,已经悬在了每个人的脖颈之上。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营地。
连包皮都闭上了嘴,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火舞把脸埋进膝盖。
李国华盯着地图,眼神发直。
刘波身上的肌肉绷紧,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焦躁不安的野兽。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绝望中——
十方站了起来。
他(十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
十方走到马权面前,停下。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僧衣上的破洞和污渍在苍白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十方)双手合十,对着马权,也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停留的时间比寻常礼节更长。
“马施主,诸位。”十方直起身,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重量,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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