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视线停留,刘波全身的肌肉都会微调一次,像在计算距离、角度、可能的突袭路线。
包皮已经彻底失去了声音。
他(包皮)死死跟在马权身后,距离近到几乎要踩到马权的脚跟。
机械尾完全收拢,紧贴脊背,金属关节因为过度紧绷而发出极轻微的“吱嘎”声。
包皮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倒映的全是前方十方那沉稳却凝重的背影,再不敢看周围任何东西。
马权自己呢?
右边的钝痛在潮湿和持续紧张中,变得有些麻木,像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冰冷的石头挂在身侧。
他(马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件事上:
左手握着的短刀刀尖所指的方向;
前方十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变化;
以及周围环境中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马权能感觉到,这片森林的“寂静”只是表象。
下方涌动着某种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庞大的恶意。
那些扭曲的树、荧光蘑菇、菌丝网、气生根,还有深处偶尔传来的“悉索”声--
所有这些都不是孤立的。
它们属于同一个系统,一个活着的、有感知的、可能还有某种集体意识的系统。
而他们,就像无意间闯入一张巨大蛛网的飞虫。
每一个细微的举动,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次心跳,都可能惊醒沉睡的捕食者。
队伍又向前挪动了大约二十分钟--感觉上却像过了两个小时。
光线越来越暗,现在连脚下都看不清了,只能靠触觉和极其模糊的轮廓分辨落脚点。
回头望去,来路的入口光亮早已消失,被层层叠叠的扭曲树木彻底吞没,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终于,十方再次停下。
这次他停顿的时间很长,长到马权几乎要开口询问。
和尚缓缓转过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凝重的神情。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严肃,像医生面对一具已然无救但尚有余温的躯体。
“前方.
.
.”十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气息越发混沌污秽。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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