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数微弱的‘死意’与‘怨念’纠缠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林子里。
还有……”
他(十方)顿了顿,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片被扭曲枝桠遮蔽的黑暗:
“有活物的窥伺感。
不止一处,四面八方都有。
但极其隐晦,时断时续,像是………
它们在刻意压抑气息。”
活物的窥伺。
马权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
他(马权)向前走了半步,站到与十方并肩的位置,仔细打量眼前的森林。
光线在这里变得很奇怪。
隘口外还是那种铅灰色的、均匀的天光,能见度至少有两三百米。
可一旦视线越过那条无形的线,投向森林,光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从边缘往里不过二三十米,景象就开始模糊、黯淡,再往深处,就只剩下一团被各种扭曲形态填充的黑暗。
那些树——
如果还能称之为“树”的话。
树干没有一棵是直的。
它们以各种违反植物生长规律的角度扭曲着,有的像被无形大手拧过的麻花,有的像痛苦蜷缩的人体,还有的从根部分出三四条主枝,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挣扎般延伸。
树皮的颜色是病态的暗紫色或灰绿色,表面布满瘤状的凸起,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密密麻麻像皮肤病。
不少树干上挂着半凝固的、琥珀色的树脂凝结物,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黏腻的光,像流脓的伤口。
枝桠的生长方式更诡异。
它们大多不是向上寻求阳光,而是横向蔓延,彼此纠缠、编织,在离地七八米的高度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顶棚”。
顶棚之下的空间,光线被彻底隔绝,像一口深井。
树叶倒是有的,但颜色斑驳得让人不适——
暗红、紫黑、惨绿混杂在一起,边缘不是光滑的弧形,而是尖锐的锯齿状,像无数把微型锯子挂在枝头。
地面看不到泥土。
一层厚厚的、深褐近黑的腐殖质覆盖了一切,表面有乳白色的菌丝网络蔓延,像静脉血管一样交错盘结。
几簇巨大的蘑菇从树根旁冒出来,伞盖大的像小圆桌,颜色是荧光蓝或病态的黄,菌柄粗得像孩童的手臂。
而最让人不适的,是寂静。
绝对的、压迫性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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