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从膝盖上放下,撑住地面。
十方的动作很慢,带着重伤员特有的僵硬感,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马队。”十方低声说着:
“有污秽之气在靠近。”
“什么方向?”马权反问道。
十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眉心微微皱起。
三秒后,和尚睁开眼,指向走廊深处:
“彼处。
约……四十米。”
四十米。
在黑暗里,这个距离太近了。
马权立刻转身:
“所有人,准备撤离。
十方,你背包皮。
火舞,老李,能自己走吗?”
火舞咬着牙用右手撑地站起来,左臂软软垂着,肿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她(火舞)额头全是冷汗,但眼神冷得像冰:
“能。”
李国华拄着那根临时用断裂管道做的拐杖,也站了起来。
老谋士的腿在发抖,伤口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走。”
包皮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马权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包皮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后颈包扎的布条下面,暗红色的血渍正在缓慢扩大。
马权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包皮,醒醒。”
包皮的眼皮颤了颤,没睁开。
“能量……没了……”包皮嘴唇嚅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尾巴……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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