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摇头,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和尚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让他背后伤口受到牵拉,他闷哼一声,但硬是挺住了。
然后和尚借着马权的支撑,一点点把身体重量转移到双腿上。
最后十方站起来了。
虽然身体摇晃,虽然脸色白得吓人,虽然每一步都可能倒下,但他站起来了。
“好了。”十方松开马权的手,自己稳住身形。
和尚看向地上那堆行李,又看向马权:
“最重的包裹,交给小僧吧。”
马权皱眉:
“你伤成这样——”
“小僧筋骨虽伤,气力犹存几分。”十方打断马权还未说完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
“背负重量,于修行无碍,反而可以活动气血。”
十方说这话时,目光直视马权,没有任何逞强的意味,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马权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痛苦,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固执的承担。
沉默了几秒,马权弯腰,从行李堆里拎起那个最重的包裹——
里面主要是金属工具和最后两个压变形的罐头。
马权把包裹递给了十方。
和尚接过包裹,单手掂了掂,然后转身,把包裹背到背上。
十方的动作因为伤痛而迟缓,但每一步都很稳。
背带勒过肩头,压在背后包扎的硬块上,十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停顿,利落地打好结扣。
包裹背好,十方转过身,看向其他人:
“可以走了。”
刘波走过来,默默地把另一个较小的包裹背起。
火舞想帮忙拿东西,但她的左手完全不能动,右手掌心又是灼伤,只能作罢。
李国华拎起那捆细枝和破铁罐,包皮不情愿地抓起绳索和破帐篷布。
岩凹里最后一点属于他们的痕迹被抹去——
灰烬被风吹散,血迹被新雪覆盖。
他们走出岩凹,踏入清晨的山谷。
风比昨夜小了些,但依旧刺骨。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只有一片惨白的光均匀地洒下来,把山谷里的冰雪照得发亮。
溪流还在流淌,水声清脆,但在这种温度下,水面边缘已经结了薄冰。
他们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因为李国华判断出口可能在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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