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坏死的晶状体对孢子有天然的排斥,致幻物质无法穿透。
透过那片浑浊的晶体,他能“看”到空气中孢子的流动轨迹,哪些区域浓度高,哪些区域相对稀薄。
但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晶化侵蚀正在加速。
老谋士眯着仅剩的右眼,努力分辨前方的路。
世界在他眼里只剩模糊的光影——
灰色的是菌丝地面,紫色的是扭曲树干,蓝色的是孢子光雾。
他(李国华)只能凭感觉走,凭火舞的牵引走。
“左边……偏左……”老谋土喃喃着,声音沙哑:
“右边浓度高……走左边……”
火舞听进去了。
她(火舞)拽着李国华的袖子,往左边偏了偏。
但火舞的状态也在恶化。
孢子的侵蚀让她频繁出现窒息幻觉——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火舞知道那是假的,但身体不相信。
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发紧,右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脖子。
火舞此时不能松手。
一旦松手,李国华就会摔倒。
刘波的状态更糟。
他(刘波)的右腿已经疼得快失去知觉了。
藤蔓的毒素在扩散,虽然苔藓汁减缓了速度,但并没有完全阻止。
整条小腿肿胀发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些声音。
起初只是隐约的、模糊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清说什么。
但随着深入森林,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刘波……”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刘波猛地回头,身后只有马权和十方,没有别人。
继续走。
走了十几步,声音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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