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都背着枪,都是一脸的横肉。
高的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眼睛小得像两条缝,但里面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那是看人像看东西的光。
矮的那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疤的颜色很深,像一条趴着的蜈蚣。
他们走了进来,就像走进自己的家一样。
高的那个扫了一眼屋里,看见马权,看见刘波,看见火舞,看见十方,看见包皮——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像脸上的肉被人扯了一下。
“哟。”高的那个说着:
“有客人啊?”
他的声音很粗,像砂纸磨石头。
光头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转得很快,像在估算什么。
大头站在那里,没有动。
但他的脸,白了一瞬。
高的那个看向大头:
“书呆子,东西呢?”
那语气,像在跟狗说话。
大头的嘴唇动了动:
“还……还没画完。”
高的那个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走过来,走到大头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年轻人。
“没画完?”他重复着:
“上个月你就说没画完。
这个月还说没画完?”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大头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大头的脚离了地,脸憋得通红,眼镜歪了,挂在鼻梁上,要掉不掉。
“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混了?”高的那个凑近大头的脸,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维克多老大说了,这个月要那个燃烧弹的配方。
你要是再拿不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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