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很轻,很远。
但确实存在。
马权站在洞口,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胸口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像呼吸。
他(马权)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爬了下去。
铁梯子很滑,每一步都要抓稳。
那些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什么活物的皮肤上。
马权一步一步往下爬。
头灯的光照下去,只能看见几米远的水面。
那水是黑色的。
黑得像墨,像石油,像凝固的黑暗。
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在头灯的光里闪着彩色的光。
还有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水里浮动,看不清是什么。
只是一团一团的影子,随着水流缓缓移动。
马权踩到了梯子的最后一阶。
脚下是水。
水没过脚踝,冰凉的。
那种凉不是冬天的凉,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凉。
他(马权)站在水里,等着其他人下来。
十方第二个下来。
然后是李国华——
被刘波和包皮一起扶着下来的。
然后是火舞。
然后是大头。
七个人,站在齐膝深的水里,挤在狭窄的管道中。
四周是混凝土的管壁,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菌类。
那些菌类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光——
不是晶核那种温暖的光,而是冷冰冰的、惨白的光,像死人皮肤的颜色。
管道直径三米,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
但没有人并排。
所有人都挤在一起,背靠着背,面对着不同的方向。
因为水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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