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下来。”
包皮和阿昆是一起进来的。
包皮捂着左肩——
那里被子弹擦过,衣服染红了一片,血已经干了,结成暗褐色的硬块。
他的脸还肿着,左眼眯成一条缝,配上防毒面具,整张脸看起来扭曲又滑稽。
机械尾在包皮的身后不自然地晃着,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动一下都像生锈的铰链在强行转动。
阿昆拄着捡来的铁管,左腿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发出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沉默地走到角落,靠着墙滑坐下来,开始拆左腿上的绷带——
绷带被血浸透了,拆开时拉出血丝。
他看了一眼伤口,面无表情,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条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大头是最后一个进来。
他抱着平板,屏幕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被流弹擦的),电量显示8%,正在闪烁红色警告。
大头蹲在门口,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眉头皱得很紧。
“追兵的信号在减弱。”大头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楼梯井上层的结构发生了坍塌……不是自然坍塌,是被能量冲击炸塌的。”
他抬起头,看向马权。
“刘波炸了楼梯。”
马权站在楼梯口,盯着上方黑暗的楼梯井。
手电筒的光照不了多远,光线在第三层拐角处就被黑暗吞没了。
楼梯井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枪声,没有喊叫,没有脚步声。
只有从极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震动,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灯塔底部缓慢翻身。
马权的右眼剑纹正在发热。
不是剧烈刺痛,是那种持续的低热,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在他的眼眶上。
这种感觉马权已经很熟悉了——
剑纹在感知什么东西。
不是威胁,不是危险,是……
生命气息。
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但那气息还在。
“刘波还活着。”马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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