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管道插进“源心”的血管里,把电缆接在它的神经上,用阀门控制它的脉动频率,用仪表监测它的能量输出。
他们把它当成一台机器,一座反应堆,一个可以无限抽取的能源核心。
但它是活的。
它一直是活的。
那些管道是枷锁,那些电缆是镣铐,那些阀门是刑具。
人类困住了一颗外星心脏,抽它的血,吃它的肉,用它散发的能量点亮灯塔、驱动设备、改造环境。
而它——
这颗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心脏——
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一个能打开那扇门的人。
等待了十几年。
马权的手电筒扫过墙壁,光柱突然停住了。
墙壁上有字。
不是生物组织自然形成的纹路,不是管道上的标识符号。
是人用手刻上去的。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笔画深,有些笔画浅,刻在灰白色的生物组织表面,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不是刀刻的,是用腐蚀液一点一点蚀出来的。
幽蓝光从自己的沟壑里透出来,像发光的疤痕。
“第七次尝试。
失败。
契合度百分之四十一。”
马权的手电筒往下移。
“第十三次尝试。
失败。
母虫承受不住能量回流,背甲出现裂纹。”
再往下。
“第十九次尝试。
失败。
毒素污染扩散到心脏,契合度降到百分之三十九。”
字迹越来越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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