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按了按发紫的皮肤,能感觉到疼,但更多的是麻——整个脚掌落地都有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东西有毒。
不致命,但麻。
腿使不上劲。”
马权看了一眼包皮的脚踝:“还能动吗。”
包皮撑着墙站起来,左脚落地试了试。
脚踝能转,但小腿发麻,重心压上去的时候整条腿都在抖。
“能走路。
但跑不起来了。”
马权没有多说,站起来,把绳索的一头系在管道入口旁边那根最粗的金属管上。
那根管子是整个井壁上唯一看起来还牢固的结构——
管壁很厚,锈蚀不算严重,两端深深嵌进混凝土井壁里。
他用力拽了两下,绳索绷紧了,金属管纹丝不动。
“我先下去。
火舞断后。
其他人依次。”
马权把小月抱起来。
小月不用自己降——这竖井太深,梯级太锈,一个孩子不可能自己攀下去。
他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条备用布条,把小月绑在自己背上。
布条绕过小月的腰和腋下,在他胸前交叉,打了个死结。
小月趴在了马权的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从管道口爬出来到现在她就没有说过话。
不是害怕——是憋着。
一个孩子在黑暗里憋着不说话,不是不害怕,是把害怕藏起来了。
马权踏上绳索,独臂握住绳索上端,脚踩着井壁上锈蚀的梯级残段,一点一点往下滑。
小月趴在他背上,马权能够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背心传过来,很快,但很稳。
她没有哭。
从空腔里那些嵌在墙里的人叫妈妈开始,到控制室里按下红色按钮,到隔离舱里蒸汽灌进来,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马权把绳索握得更紧了。
第一个检修平台在井壁大约十米深处。
马权落在平台上,踩了两脚——平台锈得厉害,边缘有几处已经锈穿了,但中间的金属框架还能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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