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左肩上——不是用手推,是把整个人的重量砸上去。
门板发出一声极沉闷的呻吟,门缝里的灰尘和锈屑簌簌往下掉,焊料表面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发丝纹——但门依然没有开。
和尚额头上青筋暴起,左肩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但门纹丝不动。
马权走过去,同样用独臂顶住门板。
他的左臂和十方的左臂同时发力——两个人,各废了一只手,用剩下的那只手顶着门。
门轴发出更响的呻吟声——铰链生锈了,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开始松动,但焊料还在撑着。
焊料的强度不够,但它够厚。
三厘米的焊料堆层不是靠两个人用一只手能撞开的。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
不是从门后传来的——是从身后,从竖井的方向。
包皮最先反应,他的听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他猛地转头,机械尾翘起来,尾尖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暗红应急灯照亮了维修层尽头的地面——地面上多了一片涌动的东西,正从竖井底部沿着地面朝他们这边缓慢蠕动。
不是岩蛛——岩蛛不会这么安静。
那是更小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种被惊扰之后正在缓慢迁移的虫群。
“后面有东西。”包皮的声音压低,“不是岩蛛。
可能是被刚才那声砸门惊出来的。
它们还在观望——暂时不会过来,但不会等太久。”
“多久。”
“不知道。
但它们在往这边挪。”
马权看了一眼维修层另一头那片涌动的东西,然后转过头来。
“继续。”
刘波在墙角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昏迷中无意识的抽搐——是醒了。
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
骨甲的碎屑随着他撑起身体的动作簌簌往下掉。
他还很虚弱——在管道口释放蓝焰烧掉卡住入口的金属管之后他再次陷入了昏迷,脸上的血色比之前更少,嘴唇发灰。
但他看着门前的情景,看着十方和马权用各自剩下的一只手在对抗那扇纹丝不动的门,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尘,洒在门轴裸露出来的铰链上。
灰尘落在铰链上,没有滑落——锈蚀的金属表面已经粗糙到了显微镜级别,每一粒灰尘都能嵌在锈层的沟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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