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闪了两下,终端嗡了一声——不是风扇,是晶体震荡重启的声音。
矿物薄片的表面开始泛出极淡极淡的青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漫开——它被大头用这种简陋的方式强行激活了。
但安全协议依然还在。
大头没有试着破解它——时间不够,电量也不够。
大头用平板残存的计算能力终端对接了一下系统的时钟,绕过了安全协议直接读取系统日志里最表层的残留缓存。
这不算破解——这是在捡垃圾。
安全协议锁死了所有数据接口,但系统日志里还在自动记录每次访问的路径。
上次被强行破解时调取的档案,如今没有被清除干净,残留在缓存最底层。
大头的平板虽然不能访问数据,但能读到这些残留路径的标题。
矿物薄片上开始浮现出几行模糊的符号——系统日志里残留的档案标题,以极低分辨率的荧光文字形式直接投射在终端的薄片上。
大头盯着那几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的不多——大部分字符和遗迹里的文字体系一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
但有些术语是相通的。
能量、样本、改造、协议、警告——极地研究站用过同样的分类逻辑。
这套标签体系可能是一种更古老的另一种文明的遗产,但经过极地研究站数十年转译和本土化,已经成了整片废墟通用的编目标准。
“星旅者遗骸。”大头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间密闭的舱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们在大崩溃之前发现了一艘完整的坠毁飞船,不是残骸——是完整的飞船。
在里面找到了某种能量核心,结构超出了我们当时的全部认知。
后来研究站把它称为‘源心’——不是名称借用,不是比喻,就是我们刚关掉的那个东西。
灯塔不是建在飞船上面——灯塔是在飞船埋藏点上重新搭建起来的仿制品。
守卫长一直在抽取的能量源,就是星旅者的遗骸。”
大头的手指沿着光屏上第二条残留标题往下划,胎死腹中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大头重新开口,声音变了——不是之前的兴奋或紧张,而是更深的、接近于恐惧的某种东西。
“冥族不是在病毒爆发之后才出现的。
它们搭了同一艘船。
星旅者的飞船坠毁时,它们从残骸里散逸出来——不是气体,不是微生物,是纯能量体。
日志里写的‘生物样本,活性惊人,精神污染风险’说的就是它们。
在大崩溃时期曾经组织过提取,试图把冥族从星旅者残骸里分离出来单独研究。
但失败了——它们逃了出来。”
接着是第三条残留标题。
大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涩:“蚀日计划——极地生态改造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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