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权)再次抓住消防斧,将其作为拐杖和武器。
马权的右臂撑起上半身,左臂夹紧斧柄,左腿……只能在地上拖行。
每一次“前进”,都伴随着右臂肌肉的撕裂感、左腿骨头摩擦的剧痛以及断肢末端火烧火燎的折磨(马权)。
速度慢得令人绝望,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在空旷地带,这无异于活靶子。
他(马权)紧贴着巷子一侧残破的墙壁,利用一切阴影和障碍物——
倾倒的垃圾桶、烧毁的汽车残骸、坍塌的砖石堆——
作为掩护。
马权的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响:
风声、碎石滚落声、远处尸吼……以及最危险的,人声或引擎声。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仿佛跨越了半个地狱。
汗水模糊了视线(马权),剧痛(马权)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马权)不得不频繁停下,靠在冰冷的障碍物后喘息,心脏狂跳,警惕地观察着下一个移动路径。
终于,在灰蒙蒙的天光完全驱散夜色之前,他(马权)看到了那栋小豆描述的“白房子”。
社区医院矗立在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转角。
曾经洁白的外墙如今布满污渍、弹孔和喷溅状的深色痕迹。
窗户大多被厚重的木板或锈蚀的铁皮封死,只留下狭小的观察孔,如同怪兽紧闭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外围的防御工事:
两扇厚重的金属门被粗大的铁链和一把巨大的挂锁牢牢锁死。
门上用暗红色的油漆(或许是血?)涂抹着巨大的、狰狞的骷髅头图案,下方是歪歪扭扭却杀气腾腾的四个大字——
“擅入者死!”
沿着医院围墙顶端,拉起了一道足有两米多高、带有倒刺的铁丝网。
有些地方已经锈蚀破损,但整体依旧构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铁丝网上挂着一些风干的、难以辨认的碎布条和……疑似腐烂的肉条?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大门前方堆砌着沙袋、废弃汽车和尖锐的金属拒马,形成了一道简易但有效的防御阵地。
路障上同样涂满了警告性的涂鸦和符号。
警戒哨?
医院主楼三层一个未被完全封死的窗口后面,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在晃动,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早已变质)、浓重血腥、排泄物和尸臭的复杂恶臭,比废墟其他地方更加浓烈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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