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用异能维持的风暴是靠自身能量驱动的,等于用自己的体温在被巨骸抽取。
但火舞没得选择,决不能退。
左腿膝关节外壳在刚才起跳蹬地时承受了全部冲击力,裂纹已经炸开,露出里面断裂的导线和已经失效的伺服机构。
火舞把左腿虚点在地上,重心全部压在右腿上,掌心的气旋在持续输出十几秒之后开始闪烁——不是变弱,是很不稳定。
风暴的旋转速度还在,但火舞能感觉到异能正在被透支到极限,经脉里的能量回路像被抽干的海绵,每维持一秒都在强行燃烧自己的体能。
“我还能……在撑一会儿……”火舞从牙缝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掌心那股气旋还在转。
风暴外层的碎冰和甲壳碎片被加速到极高速度,在空腔里发出尖锐的破风声,每一次与巨骸后续射出的冰晶碰撞都像刀片互砍。
李国华被阿昆搀着靠在井道出口的合金壁面上。
老谋士看不见眼前的风暴——右眼早就完全失明了,左眼晶化蔓延过眉骨,连感光能力都快没了。
现在的李国华只剩下那只还能勉强听声辨位的耳朵。
而老谋士此时听见了风暴旋转的频率,听见了冰刺撞上风墙时被带偏的破风声,听见了冥核脉冲周期在蓝焰冲击之后彻底紊乱后重新加速的嗡鸣………听出了规律——
不是脉冲本身,是晶体表面的振动频率。
巨骸每一次被攻击之后用来重新凝结冰甲的能量全部来自那块冥核本身,而冥核在刚才被蓝焰直接命中之后,表面那些肉眼可见的裂纹一直在向外辐射能量。
每一次脉冲都会从裂纹里泄露一部分能量,下一次脉冲的频率就会更紊乱。
这不是回光返照——这是在损耗。
巨骸越用力修复冰甲,自己伤得就越严重。
“晶体——不是打不碎,不是冰甲太厚——是打的位置不对。
必须从内部破坏。”
老谋士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但方向极其精准,被风啸声撕碎的音节里透出一个被忽略太久的关键,“金属层汽化之后,晶核表面已经裂了。
铁剑要刺的不只是外层,是裂纹——顺着裂缝往里刺,从内部震碎它。
外部攻击效果很有限——必须让打击力引导进去,不能只打在表面。”
马权听不懂能量脉冲,但他听得懂“内部破坏”。
把铁剑从正在蓄能的姿势放下来,剑尖点地,侧头避开风暴卷来的碎冰,往井道那边看了一眼。
“下一次脉冲是什么时候。”
“没有规律了。
脉冲周期完全打乱——但最后一次震裂的余韵还没结束。”李国华侧耳听了一瞬,“趁下一次冰甲还没完全重新凝固,把所有残留剑气全部灌进裂缝里——不是靠劈砍,是用共振。
铁剑的纹路和冥核是同源的,敲对了频率,巨骸自己就会从内部崩裂。”
这句话让马权的右眼剑纹猛地跳了一下,一阵强共鸣穿过剑柄直透掌心。
好像一瞬间马权忽然明白了那个人当初拿着这把铁剑启动‘最终净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
不是把剑当武器劈砍冰甲和金属层,而是拿它当一张底牌,直接与冥核同频共振——从内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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