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极深极暗的靛蓝底色上浮着一层极淡的幽蓝光膜。
光膜在缓慢收缩——不是异能自动激发,是残余蓝焰在感知到外部能量波动之后从休眠中被唤醒了。
刘波的意识还没完全恢复,但他的骨甲已经开始被动接收周围的一切能量信号:
马权真气的流动频率、铁剑和晶体的共振颤音、门后面冰层里应力纹的分布密度——
所有信息都被骨甲残存的感知系统转译成了能量波形的可视化数据,直接刻进肌肉记忆里。
“别动。”十方按住刘波的肩膀。
和尚的左肩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手很稳。
“你骨甲碎了七成,蓝焰熄了。
躺着。”
刘波没有躺,他用肘关节撑着十方的腿,把自己上半身一点一点撑起来。
每一次屈伸都能听见骨头磨骨头的声音——
不是骨甲,是骨甲下面真正的骨骼在承受不住极限透支之后发出的疲劳微裂声。
但刘波把自己撑起来了。
靠在十方肩膀上,脸朝向那扇被冰封死的门。
“冰。”刘波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嗓子被辐射灼伤之后连发声都困难。
但刘波又重复了一遍:“冰。
里面有力道纹。
门框左侧——冰瘤子根部。
从那里去融化。”
“你怎么知道。”大头问。
“骨甲能听见。
冰在受力的时候会发出极低频的震动。
频率越低,应力越大。
门框左侧那坨冰瘤子——
它在叫。
不是水流动的声音。
是冰晶被压碎的声音。”
大头把手电筒移到门框左侧,贴着冰瘤子根部照。
光透过透明冰层,确实能看见更深处有一片极细密的网状纹路——
不是冰层自然纹理,是受力后产生的应力纹,从冰瘤子根部往四周扩散,最密的地方正好在门缝和冰岩交界的那个点上。
“从那里融化。”大头说。
“马权,剑尖对准那个点。
真气从剑尖释放——
不是灌注,是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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