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塔顶“源心”的基频共振偶尔让楼梯扶手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嗡鸣,提醒他们方向还在上方。
马权把铁剑收回身后。
剑身贴在后背上,暗金纹路的热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不是烫,是温和的。
和刚进灯塔时感受到的那股从设备层往上涌的干燥暖意一样,持续,稳定,不急不躁。
像某种安静的承诺。
“等到了塔顶。”马权说,独臂拄着铁剑站起来,“如果‘源心’的能量能让铁剑修复断掉的回路——如果剑格上那个槽口真的需要镶嵌什么东西才能激活全部功能——我们到了塔顶就知道了。”
马权迈出了一步。
铁剑在身后微微发热。
暗金纹路的光又亮了一瞬——不是因为吸收了能量,是因为距离塔顶更近了一步。
铁剑感应到了“源心”的存在,不需要真气灌注,不需要晶体补充,只是靠近同源能量就能让它从极低功耗的休眠状态里多醒来一丁点。
像一只冬眠的动物闻到了春天泥土解冻的气息,还没睁眼,但心跳已经开始加快。
马权继续往上走。
黑暗里,螺旋楼梯的铁梯级被踩上去的时候发出极低沉的咚咚声。
声音在塔身内部的空旷空间里传不远,每一声都只被自己队伍的人听见。
十方扛着刘波的脚步声最重,每一步都带着两个人的重量压在生锈的梯级上。
火舞的单腿蹦最不规则——咚,停顿,咚,停顿,每一蹦中间都要喘一口气。
阿昆的铁管拄在梯级上发出更高频的金属撞击声。
大头的脚步最轻——他的平板没电之后背包轻了一大截,但他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全靠马权铁剑上那点微光跟着走。
包皮走在最后面,机械尾拖在楼梯上偶尔刮到扶手栏杆,发出刺啦一声响。
没有人说话。
铁剑在黑暗中亮着。
暗金色的光,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像另一颗心跳。
和马权右眼剑纹的脉动同步,和塔顶“源心”的基频共振同步,和小雨在封印里维持最低功耗待机状态的呼吸同步。
它还在饥饿。
但不再只是饥饿。
靠近塔顶的每一步都让它从“源心”散逸出的极微弱能量里吸到一丝丝同源的能量补充。
不是真气那种原装配件级别的补充——是更稀薄的、更遥远的、从封印缝隙里漏出来的极小极小一点能量碎屑。
但足够了。
足够铁剑维持暗金纹路不再变暗,够它维持剑格上那团光斑不再熄灭。
大头在黑暗中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
“刚才铁剑释放的热浪——零点几秒内升温近二十度又回落——如果这种能量释放模式能在剑尖那个未激活节点上实现,输出功率大概是剑格节点的三到五倍。
按冥族的能量结构弱点来算,一次中等强度的输出就能震散至少一个中等体型的冥族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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