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脖颈子上那根极细极冷的铁丝又贴上来了。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冰裂缝区出来之后一直在,现在变得更强烈了。
不是因为马权更紧张了,是因为那些人不再保持距离了。
他们在慢慢的靠近。
“后面大概三十米。”大头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不是怕——
是有点冷。
口罩边缘的冰碴已经结成了完整的一圈,每一次呼气都从冰碴缝隙里挤出来,凝成急促的白雾。
“冰脊后面出来的。
至少十个人。
挡住了退路。”
包皮站在三步开外。
跛着的右腿在冰面上微微打颤,不是怕——
是站太久了。
机械尾拖在地上,尾尖在低温下僵得像一根铁棍。
包皮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站住了。
再退一步,就退到队伍外面了。
虽然包皮已经站在三步开外了,但他不想把那三步变成四步。
小月在马权背上动了动,她把脸从马权后背抬起来,往两侧的废墟看了一眼——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小月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抓紧了马权的衣服,抓得比刚才更紧。
马权能感觉到小月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收紧的力度。
那种力度不是害怕——
是一种孩子特有的、在感到巨大危险时本能地蜷缩成一团的方式。
马权把铁剑从右手换到更靠掌心的位置。
剑柄在手心里滑了半寸——
握紧。
虎口的血痂又渗了一点血。
马权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不到一成的真气,知道这一剑刺出去之后可能再也没有第二剑。
但如果只能有一剑,那就是这一剑了。
风停了。
不是风真的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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