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牙帮的人也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有异动。
他们围在剥皮口两侧的废墟上,手里端着猎枪、砍刀、铁管、木棒,但谁都没有先动。
因为他们看到了——
巴特尔一拳打碎了那个和尚的金刚之身,和尚没有倒。
在剥皮口混了这么久,他们见过很多人被打倒。
被打倒的人要么躺着,要么跪着,要么求饶。
站着的人也有,但那些都是没被打中的。
这个和尚被打中了,功法都碎了,还站着。
这情况不对啊。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扛锤子的捂着右臂靠在碎石堆上,血从阿昆短刀切断的肌腱处往外渗,在冰面上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这瘪三看着十方,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枪管上缠着发黄胶带的那个枪手蹲在二楼窗口,枪托抵着肩膀,但枪口已经垂下去了。
他看到了,巴特尔一拳下去,和尚掌心的光碎了,人没碎。
他在等巴特尔的命令,但巴特尔被马权的剑尖顶住了后颈,没有下任何一个命令。
所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堵退路的那十个人也在犹豫。
最前面那个拿砍刀的,刀尖对着包皮的方向,但脚步没有再往前压。
后面那个戴破毛线帽的,铁管拄在地上,管头的螺纹钢上还粘着冻硬的碎屑——
他没有举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刘波。
刘波趴在十方脚边的冰面上,右手垂着,骨甲碎屑从指尖簌簌掉了一小撮荧蓝色的粉末。
眼眶里那层靛蓝色的光膜已经彻底没了——
但刘波还睁着眼。
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人快死了,还在笑。
这也不对啊。
整个剥皮口安静了大概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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