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色不是炽蓝,不是淡蓝,是近乎透明的浅蓝——
像是快要烧完的煤气灶上最后一点火苗,连颜色都快看不见了。
但也就这一点火苗在极冷空气里燃烧的瞬间,把刘波的脸照亮了,他的脸在蓝光下看起来不像是活人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皮肤在辐射灼伤之后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但刘波还在笑。
不是那种“我不怕死”的笑——是“我还能再打一个”的那种笑容。
最后刘波把蓝焰梭形掷了出去。
不是掷向拿砍刀的那个——
是掷向刘波身后那个戴破毛线帽的。
梭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极淡的蓝色弧线,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不是直线,是微微发飘的弧线——
形状捏得太粗糙,空气阻力不均匀,飞起来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但它够快。
快到戴毛线帽的人刚看到蓝光,梭形已经打在他胸口了。
不是刺穿——
是贴了上去。
梭形在接触毛线帽男人胸口的瞬间,像是有人把一团半干的胶水拍在他衣服上。
然后蓝焰点燃了。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
是在腐蚀。
蓝焰在接触有机物的瞬间开始分解到它碰到的所有东西。
毛线帽男人的胸口衣服在三秒内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的纤维不是烧焦的黑色,而是被辐射分解之后留下的极淡的荧蓝色残留。
皮肤暴露在蓝焰下,表皮层在接触到蓝焰的瞬间就开始起泡、溃烂——
不是烧伤,是辐射灼伤。
蓝焰的能量本质是辐射,它不是在烧东西,是在从分子层面拆东西。
毛线帽男人惨叫一声,铁管从手里脱手,砸在冰面上。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跪在冰面上。
双手想去捂胸口的伤口,但手指碰到溃烂的皮肤时又疼得缩了回来。
这家伙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人声——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狗。
堵退路的其他九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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