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站起来,不是靠自己的腿——
是靠着那把铁剑。
马权的铁剑,现在被火舞拄着当拐杖。
马权转身,走到队伍最前面。
背着刘波,独臂托着他的腰。
铁剑在火舞手里,马权自己的手是空的,他把空着的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擦掉虎口渗出来的血。
“走。”他说。
“去灯塔。”
从剥皮口到难民区边缘,地图上标注的距离是一公里多一点。
但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是这一路上埋在雪下的碎砖、冻成冰棱的废弃钢架、被冰层覆盖的暗裂缝。
每一步都要先用脚尖探一下——
不是探冰壳的厚度,是探雪下面有没有东西。
碎砖能绊倒人,钢架能划破靴底,暗裂缝能吞掉一整条腿。
马权走在最前面,背上背着刘波,独臂托着刘波的腰。
铁剑在火舞手里,马权自己的手到是空了。
而空着的手走在这种路上反而更危险——
没有东西可以探路。
马权把右脚伸出去,脚尖在雪面上轻轻点一下,感觉到下面是实的,才踩下去。
每一步都这样。
身后跟着十方。
和尚被阿昆扶着,右臂垂在身侧,左掌焦黑,呼吸还是带着水声——
肺里的血可能还没止住。
但十方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
不是伤势好了,是功法反噬的那一波最猛烈的冲击过去了。
现在身体正在慢慢适应没有金刚之身的状态——
适应不了也得适应。
阿昆的弯铁管拄在冰面上,左腿虚点在地,每一步都要先用铁管探一下雪面,再把重心挪过去。
两个人并排走——
阿昆右肩顶着十方的左腋,十方的右手抓着阿昆的左肩。
两个残废互相撑着,走得比一个人还慢,但至少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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