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头在难民区打探过消息,见过这里是什么样子。
但见过不代表能习惯。
大头第一次来的时候蹲在窝棚外面吐了——
不是因为臭,是因为看到清理队把冻死的尸体从冰面上撬起来,像撬一块冻肉一样扔到推车上。
现在他不吐了,不是习惯了,是连吐的力气都要省着。
阿昆扶着十方走到马权身边,也往下看。
弯铁管拄在冰面上,左腿虚点在地。
他看着难民区的窝棚群,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塔墙脚下扫到最外围。
扫完之后,他说了一句:
“剥皮口比这里干净。”
没人接话。
因为他说得对。
剥皮口虽然是个劫道的地方,但至少冰面是干净的。
难民区连冰面都是脏的——泥浆、冻血、垃圾、排泄物,层层叠叠冻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层是哪一年的。
火舞拄着铁剑走到马权另一侧。
右膝的肿胀在裤腿下绷得发亮。
火舞看着塔墙上巡逻的士兵,士兵肩上扛着枪,枪管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她不是看枪——
是看士兵的站姿。
那些士兵站在塔墙上,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枪托抵肩,枪口斜指下方。
这不是巡逻的姿势——
巡逻的士兵会把枪背在身后。
这是警戒的姿势。
枪口对着的不是墙外,是墙下。
是难民。
“他们在防难民。”火舞说。
“不是防变异体。”
马权还是没有说话,他把背上的刘波往上托了托。
刘波的呼吸很弱,但还稳。
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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