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接过铁剑。
剑柄上还残留着火舞掌心的温度——不是热,是比极冷空气稍微暖一点。
马权把铁剑拄在冰面上,剑尖在冰壳上轻轻磕了一下。
笃。
闷的。
老冰层,能踩。
大头从背包里掏出平板。
平板没电,但他把背板拆下来了——
背板内侧刻着一幅简易地图。
是大头在遗迹里的时候刻的——不是刻整个遗迹,是刻了从难民区到灯塔入口的几个关键节点。
塔墙的结构、闸门的位置、哨塔的间距、巡逻队的换班时间。
这些是他在第一次来难民区打探时记下来的。
现在大头把背板递给火舞,用手指在上面划了几条线。
火舞低头看,记住了。
然后把背板还给大头。
“走。”火舞说。
她的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
不是急——是在省时间。
多说一个字就多消耗一点热量。
火舞和包皮一前一后走出棚子。
火舞拄着短刀——
铁剑还给了马权,她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短刀。
包皮跟在火舞的身后,脖子上的指印肿成了暗紫色。
机械尾缠在腰间,短刀握在手里。
手不抖了——从剥皮口走到这里,握刀的手已经习惯了。
他们沿着窝棚之间的泥泞小道往难民区深处走。
火舞的右膝在每一步落地时都会发出一声闷响,但她的节奏没有乱。
包皮跟在火舞的身后三步远——
不是之前那种隔阂的距离,是能互相掩护的距离。
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窝棚群的阴影里。
马权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回棚子。
他把铁剑插在棚子入口处的冰面上。
剑身入冰三寸,稳住了。
然后马权坐了下来,背靠着钢筋柱,面朝外面。
独臂撑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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