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尊重,是一种评估。
评估马权跟在他身后走的姿态。
一个人在走路的时候会暴露很多他站着时不暴露的东西——重心稳不稳,右肩能不能承受体重,断臂那边的衣角会不会被风吹起来露出空袖子的轮廓。
这些小细节在帐篷里看不到。
在冰原上活久了的军人都知道:
看一个人能不能打,不是看他站着的姿势,是看他走路的步伐。
马权迈开了步伐走过去。
右脚踩在冰面上,靴底的防滑钉在冰壳上碾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的时候身体没有晃动,右肩在承受着体重的时候发出了极细微的嘎吱声——不
是关节要坏了,是关节液在低温下变得更稠,每一次的移动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但马权的节奏很流畅。
虽不是军人的步伐——
但是一个普通人的步伐。
在末世里活了这么多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动如烈火的气质,每一步都不会去浪费多余的力气。
沃尔特走在最前面,他带着马权穿过特殊招募通道的帐篷区,绕过普通申请通道的铁栅栏,往塔墙的方向走去。
经过普通的申请通道时候,马权悄悄的往那边扫了一眼。
排队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两百人的队伍已经蜿蜒到了塔墙脚下,还在继续的往两边在延伸着。
登记官还在铁桌后面机械地重复着“下一个。
不行。
下一个。
不行”。
检测仪的指示灯从绿变黄,从黄变红,从红变黑。
被通过的人站到闸门前面等待着准入,而那些被刷掉的人低着头在往难民区的方向走着。
整个场景是没有人说话,排队的人也不说话,都在省着力气。
沃尔特带着马权走过了普通申请通道,走过了闸门,走进了塔墙的内部。
这是马权第一次走进塔墙。
之前在难民区看了太多次塔墙——
从外面看,塔墙是合金钢板的,高度超过二十米,表面覆盖着被冻硬的冰壳。
闸门是半米厚的合金,上面有一道小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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