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帮他稳住了还在缓慢加速的九阳真气。
马权刚才在走廊里压了三次才把真气重新压回丹田——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股支撑着自己一路艰辛走来的,那股劲突然失去了着力点,真气在经脉里找不到方向,开始乱窜。
火舞把短刀放在床铺上站起来走到马权身边,右手放在他肩上——和上次一样,不是拍,是按。
她的手掌很热,但这次火舞没有在说话。
因为该说的在隔离区已经说过了——
“至少我们知道小雨还活着,至少我们知道她还在灯塔里。”
十方睁开眼睛,从墙角站起来,走到马权面前,把左掌放在自己胸前,五指并拢,指尖朝上。
和尚没有说话——那个手势在佛门里代表“我在”。
不是“我理解你”,不是“我同情你”。
是“我在”。
这两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分量。
阿昆坐在对面床铺上,左腿伸直右腿屈起。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把手里那块磨刀石翻了个面。
铁管没了,卷刃短刀被扣在证物室里,他从c区走廊角落里捡了一块废弃的合金板边角料,用磨刀石把边缘磨出了极薄的刃口。
他把磨好的合金板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然后用极平淡的语气说:
“没找到不等于没在。
我在冰源找了我弟弟整整两个月。
所有人都说他已经死了。
后来我在难民区找到了他——被人藏在废弃的排水管道里。
藏他的人是为了保护他,因为有人想抓他去做什么实验。”
阿昆把合金板放在膝盖上,继续磨。
“藏着小雨的人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小雨重要到值得被藏起来。
一个重要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大头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张从公共终端打印出来的纸张。
他的十根手指在打印纸上不停地轻微活动——不是在计算,是很紧张。
“马队,我在公共终端上查了户籍管理处的系统日志——不是正式数据库,是外围的查询缓存。
今天早上我们进c区之后到现在的所有查询记录里,有三条异常。
一条是你刚才在三号窗口的查询——系统记录的不是你的名字,是你的临时居民编号和查询时间。
另外两条是在你之前——大概七点五十分左右——有人用同样的模糊筛查条件查过‘东侧的废墟幸存者’。
查询者的编号被隐藏了,但终端编号留了下来——
是在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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