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嗓音里浮出几段清晰一点的音节,像是从深水里冒出来的气泡,啪地一下碎在水面上,又沉了下去。
出现了这个变化火舞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动作。
她知道这种监听只能碰运气。
不能主动的去搜索,也不能发出信号,只能像水底的石头一样默默的等待着那些碎片从身边流过。
“——勤务组,c区东口配给延迟,原因外部清剿——”
“——三号探头故障报修,转维修二班——”
这些是寻常的勤务广播,和白天在巡逻队听到的没两样。
火舞没有去在意,继续的监听着。
管廊里的红光在墙上慢慢的移动着,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她的右膝又开始有点酸了,像有什么东西在膝盖后面慢慢的涨了起来。
火舞换了个重心,把左腿跪在地上,让右腿半伸着。
这个姿势虽然不雅,但能让自己的软骨少受点力。
此刻又过去了大概几分钟。
嗓音突然变了调子,像有一只手在远处把一根弦给拨断了。
火舞的耳膜轻轻一紧。
她屏住呼吸。
也就在那几秒钟的时候里,她听见了一个极其清晰的词——“Alpha”。
像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
接着是一串被切碎的数字:“——半年前——第三批——十二人——全部转移——”
信号在这时就猛然的断了,像一条线被人从中间给剪断了。
只剩噪音。
火舞没有动,她把那些碎片在脑子里重新拼了一遍:
半年前。
第三批。
十二人。
全部转移。
Alpha。
火舞的心跳很急,但手指在铜丝上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想再听,可通信盒里再没浮出任何清晰的东西,像刚才那几秒只是管廊墙壁自己吐出来的一段梦话。
火舞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走了。
监听不是一次能成的事,今天能听到这些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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