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直起身子。
她的右膝响了一下,她没管,眼睛盯着马权。
“如果小雨被改了名,被送进某个收养体系,户籍系统里当然不会有‘马小雨’三个字。
阿莲送她进来时用的是假名,或者被人从名单上单独提走。
真正的线索不在户籍,在那些孩子后来去了哪里。”
大头从地上捡起半截铅笔,拿过马权的地图,在边角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Alpha—科研部;
养子养女—上层;
保密部门—档案。
他用笔尖把三个词圈起来,又画了几道交叉的箭头。
灰白色的铅粉沾在大头的手指上,像从屏幕上刮下来的灰。
“如果小雨在科研部,李国华和刘波会查到痕迹。
如果在上层,包皮可以继续从黑市摸索。
如果在旧仓库区,那是最容易接近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正门后面有人盯着。”
阿昆在角落里把合金板轻轻磕了一下地面,
发出一声极短极脆的响。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有话就说,但不一定非要用嘴。
马权朝着阿昆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昆用合金板的边角指了指地图上旧仓库区外围,又指了指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不是自告奋勇,是表示“要动手的话,我还能做战”。
十方始终没睁眼。
和尚只是从墙角慢慢说了一句:“先探明,再进入。”
声调不高,像从很久以前的经声里脱出来的一截。
马权看了十方一眼。
他知道十方不是退缩,是在提醒。
旧仓库区是灯塔的盲区,黑市说那里没有巡逻,但那种地方恰恰最容易藏暗哨。
门户后面那双眼睛一直没露面。
他们要做的不是冲进去,而是先知道那双眼睛到底在看什么。
包皮忽然觉得大腿外侧的通讯器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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