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那个鬼样子——像一只随时准备钻回洞里的耗子,眼里却还烧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火既贪婪又胆小。
“你在为谁工作,我们都知道。
你在找什么,我们也知道。”那人说。
包皮咽了口唾沫。
他本来想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话到喉咙口又给散了。
黑市的人不跟你讲证据。
他们只讲你怕什么。
而恰好包皮就怕这玩意,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多得多。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不像是在走,倒像是在滑行。
斗篷下摆在积水的地面上扫过,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个神秘人又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谈着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我给你两条路。
一条,你替我们做件事。
做完之后,贡献点,很多。
多到你不用再像今天这样,蹲在地上数那几块破铜烂铁。
另一条,你现在就可以走。
但我不保证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用两条腿走出去。”
包皮的机械尾残根在身后极轻地抽了一下。
他没敢立刻答应,也没有强硬的拒绝。
包皮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又短又急,像被人捏住了半截气管。
那个神秘人就像一只老猫肉一样,不急不缓的等着包皮开口。
可包皮也不傻,他是知道的只要一张嘴,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都会全完蛋。
于是包皮耍了一个小聪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脸侧到一边,拿手背在鼻尖上蹭了一下。
那是他认怂时的习惯动作,他自己都恨这个小动作。
“我要的不多。”神秘人说,“下一次。
你只要把一样东西带来就可以。
马权的九阳真气,详细的数据值。
怎么拿到,那是你的事。
我只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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