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不仅咬了钩。
甚至还愚蠢到,亲手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鱼钩上。
第二天,反贪局那间烟雾缭绕的临时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老周眼窝深陷,带着一身熬夜后的疲惫,向祁同伟做着“汇报”。
“祁处,我们顺着原材料供应商这条线往下摸,还真……真发现点问题。”老周的声音透着找到救命稻草般的虚弱和兴奋,他将一份文件推到祁同伟面前。
“当年工程的一个质检员,姓孙,他默许了一批标号不够的钢筋进场。”
“我们查到,他儿子就在那一年,转学去了澳洲,读的是每年学费几十万的贵族学校,钱的来源,他根本说不清!”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卷宗,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当然清楚,这条线索,不过是刘生那条大鱼,故意从嘴边漏出来的一点残渣。
一个质检员。
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一个用来堵住所有人嘴巴的,弃子。
“祁处,要不要……立刻对他上手段?”旁边的小李满眼血丝,声音急切地问,好似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祁同伟“啪”的一声合上卷宗,丢在桌上。
声响不大,却让老周和小李的心都跟着一跳。
他只说了一个字。
“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冷,加衣”。
但那平静之下,是彻骨的寒意。
“既然他自己要跳出来,那就抓。”老周和小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们只当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领导,在巨大的压力下,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向上面交差的突破口。
两人领命,几乎是跑着冲出了会议室。
消息,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到了刘生的耳朵里。
刘生手持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笑得在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几乎打滚。
“叔!
叔!
您听见没?
哈哈哈哈!”他对着电话免提,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狂喜和轻蔑。
“他真去抓那个小质检员了!
那个蠢货!
他还真以为自己抓到大鱼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